蒙世清/文 田朝艳/图

清风刚拂过洒渔河岸边的苹果林，乌蒙群山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，昭通早熟苹果就先红了腮边。

不用等深秋的霜来催熟，高海拔地区充足的日照，早已把整个夏日的暖意悄悄揉进果肉里。果农刚摆好竹筐，隔着半米距离，就能闻到若有似无的果香——是刚从枝头摘下来、带着山野气息的清甜果香。随手挑一个最红的，在衣角擦去表皮的细绒，指尖先触到日光留存的温度。轻轻一咬，就听见清脆的“咔嚓”声，清甜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，连风路过都要放慢脚步，沾染一身淡淡的果香。

从前总以为要等到秋意深浓，苹果才会攒够足够的糖分。昭通早熟苹果却赶在夏末时节，把第一份脆爽递到人们手中。它们长在坡地的果园里，见过春日最后的晚霞，挨过夏日最烈的日光。果皮上那深浅不一的红，皆是日光一笔一笔描摹而成。没有长途运输的闷捂，也无冷库久存的绵软，从枝头到市场，仅需小半日。一口咬下去，脆甜爽口，满是阳光的味道。

家里的果盘刚摆上红果，不消半日，整个客厅就浸润在淡淡的甜香之中。放学归来的孩子攥着苹果啃得满脸汁水，下班回家的人随手拿起一个，咬上几口，整日的疲惫便消散大半。就连掠过窗台的风，也裹着点苹果的甜。苹果的香气慢悠悠地飘出去，钻进街巷里，把昭通早秋的松弛，悄悄揉进空气里。

这便是昭通独有的早秋滋味。不用刻意寻觅，那藏在脆响里的香，顺着果肉漫开的甜，正从一个个红透的鲜果里，慢慢散向山野，散向街巷，散向每个咬下第一口的人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