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通市第一中学 吕厚煜
那只烟斗,一下又一下,缓缓地磕在他面前的石凳上。烟灰在秋风中打了个旋后,便消散于枯叶间。一月,一秋,一年,又或是他度过的第78个年头,皆融进这黄昏时的远眺里。远眺间,眼前的景物流转成他年少时奔跑过的那片田野。田野里的麦子播下一茬又成熟一茬,周而复始;而他挺直的脊背却一年比一年弯,青春一去不复返。阳光张扬地倾洒下来,将他的思绪拉回那方街口,而后又静默地沉入西边错落的楼群。光线艰难地抚过他布满沟壑的脸庞,又在烟雾的环抱中悄然褪去。
那方街口,一天又一天,车流永不停歇地驶过柏油路,人们在其间穿梭、喊叫、争吵。一月,一季,一年,又或是那棵苍老的银杏树见证过的数百年时光,悉数刻进它深深的年轮里。
年轻的身影在奔跑,年迈的身影在等待。踏尘追寻那若隐若现的未来,等待光阴成全属于自己的春华秋实。待春秋落定,那抹绿意终会与那片枯黄相逢。虽然绿意是生命默许的成长,但枯黄与丰饶却披着同色的外衣:田野之上,最深的枯黄里往往藏着最饱满的麦粒。正如“外卖诗人”王计兵说的那样:“生活给了我多少风雪,我就能遇到多少个春天。”
我在人生的四分之一处寻找开端,你在人生的四分之三处静立如轴。
(指导教师 吴晓湖)

